人工智能是中國制造2025的歧路
就是這樣,“人工智能”都沒排上隊呢。
想想也是,如果谷歌、FaceBook都可以搞人工智能,山姆大叔何必親自上呢?
少談一點智能,多談一點制造,對中國制造2025尤其重要。中國制造2025是強國階段的第一步,僅僅是第一步。對于“智能”而言,放到2035作為重點,恐怕都未必太晚。
中國當下,似乎把制造業轉型重點放在了智能制造上。然而,中國絕大部分企業連數字化制造都沒有摸門,如果奢談智能制造,中國制造將很容易進入了一個“迷霧陣”。“智能制造是2025的主戰場”,這一選擇,難免過于樂觀。而這會誤導中國制造2025的大好氣候。
智能制造沒有版本論
越來越多的實踐和輿論表明,工業4.0可以看成是德國制造最強有力的一次國家營銷之筆。筆者在三年前,就對此深懷警惕之意。至少現在,大多人已經開始將“工業4.0”跟“第四次工業革命”區分開來。
如果從工業歷史發展階段,來嚴格地地考察工業4.0到底是什么?那么很難給出一個令人信服的結論。它看上去,更像是一個版本概念,不過是一個武斷的“工業斷代史”思路,是歷史階段論的說法。如果這樣理解,那么就難免會有補課論之說。
因此,“工業2.0補課、工業3.0普及、工業4.0示范”就會出現。這種說法,正是對“工業4.0斷代史”思維的一種本能式的應激反應。
然而,很顯然,工業4.0不是技術問題。在這種情況下,工業2.0到底要如何補課呢?它在向誰看齊?一個輕量級拳手,補完課升完級之后,會不會在更重量級的臺池,被恭候多時的老拳手直接放到呢?對于工業2.0的企業,所謂的補課,并不是技術上立刻就要3.0看齊,而完全可以是同時套用3.0和4.0的思維,按照最適合企業發展的方式,綜合運用。實際上,即使在豐田,并不追求自動化的極致,而是要把人放在生產內環之中,依然有人工的部分。從這個意義而言,“補課論”是一種串行前進的蠕動機制,它豐富了階段論的發展,卻不符合企業以多種態勢自我優化的基本事實。
我們需要認真思考的問題是:德國、日本早期工業發展之路,是不是真的可以被跨過去?
那些以精益為代表的現代工廠的核心旗幟,現在是不是需要舉國上下重新扛起?那些呼嘯而來的“互聯網+”“AI2.0+”,是不是真的可以扛起拯救制造業的重任?
工業4.0終究是一個標尺思維,本來是表達宏觀工業技術趨勢的一種描述。它只是一個工業整體發展的宏觀定性的標桿,而絕非可以成為精確定量的工具。然而,這個標尺卻被無限度地放大和刻度細分。有些公司在給出德國安貝格工廠3.7的分數之后,也給了華為和濰柴的分數,當然了,是在2.0~3.0之間的小數點。我們真的需要一個小數點來標定我們的先進程度嗎?
細分一個企業到底是2.5,還是3.2,實在是一場不太嚴肅的立論——如果不是一場鬧劇的話。小數點后面的是非零數字,已經離戰場一線走得太遠了。如果我們的工業領導的思維也被標尺化,那工業4.0無疑是對中國工業文化的一次戕伐。
同樣智能制造,也當是沒有版本論可談。數字化制造我們都沒有搞清楚,連美國也是潛心研究之中,何必迷戀“智能”二字。既然未來不明,對于當下又并無實際指導之功,那么智能制造在當下也就很難有版本之言。
警惕制造業BAT化
如果人工智能在制造業中過熱,勢必會對“制造業BAT化”推波助瀾。這將意味著BAT在制造業將掠走大批人才,嚴重干擾正在進行的中國制造的底層基礎。BAT就是中國制造戰場的禿鷲,制造業的最為寶貴的人才,將是他們輕松撲殺的獵物。
算法是一個繞行動物,它必然只會從最容易解決的地方入手。正如炙手可熱的大數據分析、云計算,在社會大數據領域(例如阿里的螞蟻金服等,對人的行為和信用的判斷)是很容易解決的:數據量巨大,但規律明顯。而對于工業領域與的數據,由于面臨著機械學、光學、熱學、電磁、材料、流體等多種復雜學科的相互影響,工業大數據的分析,則要困難的多。
當然,解決工業領域相對容易的問題,也需要制造人才的介入。但中國的制造工藝、材料等門檻,都是更需要解決的強國根基性問題。
用所謂的數據算法,干擾中國制造實體工藝的進步,將是中國制造最大的悲哀。
人工智能,不是不要搞,但可以讓民間自己去搞。市場都是逐利行為,人工智能、大數據、各種新模式,企業會考慮投資產出比,有動靜風投自然就會跟上。政府何必來湊熱鬧。
后記
就讓“智能制造”回歸“制造”這一本位吧。讓來勢洶洶的人工智能,讓光芒閃耀的大數據,都去制造業市場中自然競爭吧,政府就不必推風助浪、錦上添花了。國家制造戰略,不需要做耀眼的工程,回歸制造本身的又臟又苦又累、躲在深巷無人知的研制,應該才是國家資助、專家聚焦、大眾輿情的最佳去處。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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